华夏能源网获悉,近日,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人民政府与国祥世纪新能源集团(以下简称“国祥新能源”)举行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固态电池产业综合体项目正式落地嘉定区安亭镇。
据悉,该项目计划总投资约100亿元,一期投资30亿元,打造集研发、制造、储能示范于一体的新能源标杆产业集群,助力上海建设全球新能源技术创新高地。
国祥新能源成立于2016年9月,前身是国祥航空集团,总部位于上海陆家嘴金融区。一个航空公司为何转型做新能源,而且还是技术难度极大的固态电池行业?这个问题从侧面,反映出了当前固态电池的火热程度。
实际上,近期业内有多位大佬对固态电池前景提出担忧。宁德时代(SZ:300750)董事长曾毓群表示,固态电池的技术成熟度仅处于“4”级别,要达到“9”级才是技术成熟阶段。他还称,在2030年前,百万辆级的车装上固态电池的可能性很小。
此外,中国工程院院士金涌在公开演讲中也表示,全固态电池从基础研究、工程转化到大规模量产,普遍预计还需十年甚至更久。
在此背景下,国祥新能源百亿资金砸下去,能看到“水花”吗?
砸下100亿,国祥有它的底气?
华夏能源网注意到,虽然国祥新能源前身名为“航空集团”,但业务与传统的航班业务已经无关了。在2016年设立之初,公司就定位为智能电动化航空无人机领域多碳聚合物固态电池研发。
2016年,锂离子电池产业化才刚刚起步,航空无人机也刚刚迎来市场爆发期。而彼时,国祥新能源就看到了固态电池的前景,公司管理层看来是颇有远见的。
此后,国祥新能源的固态电池业务快速发展。根据国祥发布的数据:2019年,公司第一代混合多碳固液态固态电池研发成功,电芯能量密度达到150Wh/kg;2020年,能量密度达到190Wh/kg;2021年,公司的固态电池量产,能量密度达到301Wh/kg;2022年,能量密度到了350Wh/kg;2023年,能量密度更是达到了600Wh/kg。
不过,国祥新能源的固态电池业务,并没有如最初规划那样在航空无人机领域爆发,而是在储能领域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2021年,公司的固态电池在动力和储能市场开始应用;2024年,公司实现固态电池储能项目落地,应用在了江苏如东的风光储项目之上;2025年年初,国祥新能源还与南太平洋能源(新西兰)有限公司达成一系列合作协议,后者将向国祥新能源采购固态电池储能设备,总计高达30亿美元;不久前落幕的SNEC 2026上,国祥新能源还与上海电气集团输配电装备有限公司签署深度战略合作协议,以国祥新能源的固态电池产品为核心,共同拓展储能业务。
国祥新能源与上海电气集团输配电装备有限公司签署深度战略合作协议
固态电池在储能领域的应用,令国祥新能源信心倍增。正因此,国祥新能源才敢在上海豪掷百亿投建固态电池项目。而这一项目更彰显了国祥新能源豪赌固态电池的野望。
据了解,国祥新能源百亿投资共投向三个板块:一是固态电池智能制造产线,聚焦500Ah大容量软包固态电芯规模化量产,应用于新能源汽车、储能、船舶及低空装备、算力中心等场景;二是建设固态电池全球研发中心基地,主攻固态电解质、金属锂负极、干法电极等关键技术;三是100MW/400MWh固态电池独立共享储能示范电站。
通过这三个项目,国祥新能源的固态电池业务有望形成从技术到制造再到应用的全链条闭环。
值得一提的是,当前行业内固态电池的容量最高只有100Ah+,宣称达到50Ah的产品都极为少见。而国祥新能源直接指向500Ah,野望之大,一目了然。
堵点众多,行业需要行稳致远
国祥新能源的固态电池为何能在储能领域大展身手?
首先是能量密度方面。低空飞行器对电池的能量密度有较高的要求,相对来说,储能系统对电芯的能量密度要求稍低。目前,固态电池能力密度还达不到低空飞行器的要求,但对于储能系统来说已经足够。
其次是固态电池的宽温域性,优于锂电池,可以更好地适配严寒、高热等极端环境的要求。同时,在高风沙、高盐地区,固态电池也较锂电池有着更好的适应性。
国祥新能源能够快速推进固态电池的产业化,或许与其选择的技术路线密切相关。
当前,固态电池的技术路线,按电解质不同主要分为三条:氧化物、聚合物、硫化物。其中,硫化物技术路线最为复杂,攻关难度最大,但宁德时代、比亚迪、国轩高科等龙头企业看好,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欧阳明高也认为这条路线将来会成为主流。
国祥新能源所走的却是聚合物路线。这条路线公认的是难度最小,国祥新能源认为其“具有独到的性能和性价比优势”。2025年10月,欣旺达动力发布的固态电池欣·碧霄就是采用这一技术路线,而该电池的电芯容量为20Ah,能量密度达400Wh/kg。另外,东风的固态电池走的也是氧化物—聚合物路线。
上海安亭镇人民政府与国祥世纪新能源集团举行战略合作签约仪式
那么,固态电池真的要到了产业化爆发的阶段了么?
实际上,无论现在的市场热度有多高,固态电池依然在技术上存在诸多“堵点”。曾毓群近期就表示,固态电池还有几个重要的技术问题没有突破,固—固界面问题就是其中之一。金涌也提到,固态电池目前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固体和固体之间的接触。
曾毓群介绍,任何东西的商业化都要走通三条路线:一是技术路线,就是要没有技术障碍;二是产品路线,就是能够量产,可以保障供应;三是商品路线,就是要有较高的性价比,可以被市场广泛接受。
按照曾毓群所言,目前固态电池还卡在技术路线上,更遑论产品路线和商品路线了。固态电池何时才能从停留在实验室中的“吉祥物”,迈向市场走向大规模产业化,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时做激进的大规模投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从“先锋”变成“先烈”。固态电池的产业化,行稳才能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