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印度国家安全顾问阿吉特·多瓦尔参加了与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和美国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的圆桌讨论会。双方此次的讨论重点,是美印关键和新兴技术倡议(ICET)的启动,其中的一个关键内容,就是两国在量子技术上展开合作,以达到超越中国的目的。更加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倡议是由美印两国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牵头实施,具有浓厚的情报和安全色彩。

(阿吉特·多瓦尔(右)与杰克·沙利文)
中国是量子技术领域的领先国家。根据官方说法,量子三大领域——量子计算、量子通信和量子精密测量,中国全部位列第一梯队。中国成功研制了“九章二号”“祖冲之二号”量子计算原型机,以及“墨子号”量子卫星。最近几天,“悟空”量子计算机也即将问世,这种计算机的芯片完全由中国自主研制生产。这一切,都让美国政府还有情报机构,感受到很大的压力。
美国同样高度重视量子技术的发展,白宫在官方文件里正式表示,虽然量子本身并不是新事物,但该领域的最新发展显示出了推动美国经济创新的潜力,通过计算、网络的进步,推动从能源到医学的创新。这很像互联网、GPS甚至内燃机带来的早期技术革命。
这样战略性的领域,美国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中国领先的。

(美国IBM公司推出了商用量子计算机)
但是在世界范围内,量子技术的研究基本上是中美两个国家并驾齐驱,各有短长。印度在这个方面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成绩。那么美国为什么要找印度进行科学技术合作,并且特意把量子技术作为一个重要的内容提出来呢?
这很明显是一种传统的人才收割手法,美国之所以能够保持科学技术的领先和创新活动的活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能够聚拢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二战前后,美国的人才收割主要针对欧洲。中美建交后,美国大量吸引了来自中国的人才。冷战结束后,来自东欧以及俄罗斯的人才涌入美国。美国的数字技术和数字经济,很大程度上是这些人推动的。
在这其中,印度一直是美国重要的人才来源地。印度自己的经济和科学技术虽然不发达,但这主要是因为印度的社会制度存在着严重的缺陷,而不是印度人民缺乏聪明才智。很多印度人移民到美国之后,就发挥出了惊人的潜力,今天美国各大科技公司当中有大量的印度负责人,甚至连美国航空航天局的技术骨干当中印度人的比例也很高。那么从美国统治集团的角度来说,自然会想到量子技术这个高科技领域的新制高点上,也能够指望来自印度的人才。通过与印度的科学合作,就可以发现和培育在量子技术领域具有天分的印度学者和工程师。

(美国吸引了大量印度移民)
而且就美国情报界来说,中国发展量子通信,一个很重要的作用是可以进行现有技术难以破解的加密通信。这对恨不得24小时监控中国所有通信内容的美国情报机构来说,是尤其不可接受的。而美国的印度裔恰恰在软件开发、计算机和航天领域表现出了天赋,这是促使美方主动找上印度帮忙破解难题的一个重要原因。
所谓科学技术成果最终是掌握在人手里的,等到人才培育和发现计划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美国就可以用绿卡、奖学金、风险投资之类的优惠政策,把这些优秀的印度人吸引到美国去。那么在印度领土上所取得的科研成果,也就随之归了美国。
其实印度政府对这件事情也心知肚明。但是,如果没有美国的提携,印度的量子时代,必然是无所作为的。用美国提供的资金机会和物质条件,培育印度本土的量子人才,那么就算其中最优秀的部分被美国“掐尖”,剩下的人也能留在印度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这就是双方共同的如意算盘。

(莫迪政府正在推动所谓“印度制造”,而不再满足于“在印度制造”)
但是就量子技术这个问题而言,我们认为印度方面的算盘很可能是打错了。量子技术的复杂程度和前沿性远远超过了生活消费品代工产业。不但需要有大量的数学人才和软件人才,同时还必须有高端制造技术,才能把量子技术相关的硬件机制造出来。包括量子芯片、量子计算机、量子测量设备、量子通信卫星,等等。这都需要庞大先进的工业基础。印度方面对此恐怕是想得简单了。
很可能是一场合作过后,美国收获满满,印度却一无所获。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上面所说的那些问题,也是因为美国并不希望有另外一个国家成长为量子强国。所以在这种战略性高科技问题上,任何国家都不应该指望别人,只有自力更生才是正确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