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日,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星链”工程副总裁迈克尔尼科尔斯高调宣布,计划2026年降低约4400颗卫星轨道高度,以助维护空间安全。这条新闻背后的直接诱因,是2025年12月一颗“星链”卫星出现故障,轨道高度迅速下降4000米并产生碎片,说明有可能发生了爆炸。

近地轨道拥堵已经到了美方自己都坐不住的地步。就在同一时期,中方代表在联合国安理会阿里亚模式会议上点名批评美国,以“星链”为例,“星链”在轨卫星超1万颗,曾两次危险抵近中国空间站,迫使后者紧急规避,对中国航天员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而追根溯源,美国在太空里搞“公地悲剧”的老毛病,得从上世纪六十年代那4.3亿根铜针讲起。

故事要回到冷战最紧张的1961年。第三次柏林危机刚刚爆发,美苏两国磨刀霍霍,美国军方对海底电缆可能被苏军切断这件事寝食难安。当时的解决思路今天听来匪夷所思——麻省理工学院林肯实验室接下五角大楼的委托,搞出一套“人工电离层”方案。

这项名为“西福特”的计划打算将4亿3000万根铜制偶极天线（全长1.78厘米,直径25.4微米（1961年）/17.8微米（1963年）的针状物）散布在轨道上形成云状环,然后通过设置在西福特镇的卫星天线作辅助远程通信。1961年10月21日第一次撒针以失败告终,美国人不死心,1963年5月9日再来一次,这回真在3500公里到3800公里高度的中地球轨道上织出了一层金属云。

计划一出,全球哗然。英国皇家天文学会、剑桥的射电天文学家们率先联合抗议,苏联《真理报》直接扣上“玷污宇宙”的帽子。国际社会闹得沸沸扬扬,官司一路打到了联合国。可美方压根不理这一套,继续按自己的节奏发射。这场风波倒是催生了一份重要文件——联合国在1967年颁布了《外层空间条约》,就是为了杜绝日后再有其他的国家有样学样,做出同美国一样的危险行为。

美国当年的美国常驻联合国大使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些铜针在太阳辐射压力下三年内就会离开轨道。事实证明这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直到现在仍有相当数目的针残留在轨道上,偶然才会返回大气层。

轨道上的这批铜针,并没有像美方承诺的那样均匀分散、悄悄消失。太阳辐射压力和地球引力扰动之下,一部分铜针粘连成簇状、束状结构,漂在原来的轨道高度上继续画圈。这个高度可不是随便挑的位置,恰好落在导航卫星、通信卫星密集经过的区域。西福特计划实施后的第三年,也就是1966年,美国便成功发射自己的通信卫星。

结果就在美国人沾沾自喜的时候,在引力作用下,高速飞行的太空针脱离轨道,撞上了美国人的卫星,直接捣毁了某个精密构件,结果这个造价不菲的卫星成了无法使用的废铁。这是有据可查的第一起“回旋镖”事件,后续多少次擦碰、多少次未爆先毁,由于观测门槛太高,基本查不清楚。

六十多年过去,这批冷战遗物已经跟后来的火箭残骸、废弃卫星、解体碎片搅在一起,构成一层难以彻底清理的“混合毒瘤”。中国航天专家分析指出,尺寸大于10厘米的大碎片可以通过监测进行躲避,有效控制其威胁程度,比如中国空间站已经针对大碎片实施过数十次规避机动;对于尺寸小于1厘米的小碎片,可通过防护设计避免灾难性后果。

最大的挑战来自1～10厘米的中碎片,它们难以被监测和防护。1.78厘米的西福特铜针恰恰卡在这个最难对付的区间。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为此专门准备了应急预案,采用了“发一备一”的滚动备份模式:空间站常驻一艘神舟飞船,地面常备一套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与一艘神舟飞船处于待命状态。一旦出现空间碎片撞击、设备故障等影响返回安全的突发情况,待命飞船可在短时间内实施应急发射,最大程度保障航天员安全。

进入2026年,中国航天迎来两个重要节点。这一年是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发射入轨五周年,这座建在400公里高空的国家太空实验室,承载着空间科学实验、航天员驻留、天地科普、国际合作等多重使命,按照规划,中国空间站未来将启动扩建工程,从当前的“T”字构型逐步升级,打造功能更完善、综合能力更强的太空平台。中方还在推动“国际月球科研站”项目,吸引更多国家加入。

反观美方,2026年1月,NASA给中国国家航天局发了一封问询函,核心是想获取中国2024年6月从月球背面带回的1935克月壤样本,过去用来卡中国脖子的“沃尔夫条款”,现在成了美方自己搬起来砸自己脚的石头。至于台湾地区当局,一门心思跟着美方“太空军”“太空司令部”的调子起舞,替美方站台鼓吹所谓“太空民主同盟”,这种蹭热度的小动作,给亚太地区安全平添了新的不确定性。

看待西福特这段历史,不能只当成技术冒险的段子来讲。美方一贯的思维模式一以贯之——技术领先就撒开手干、责任问题拖着不谈、国际规则拿来则用不服则弃。中国代表表示,以“星链”为例,近期一颗“星链”卫星解体,产生100多枚碎片,严重威胁缺乏控轨能力的发展中国家航天器,这跟六十年前的4.3亿根铜针是同一套剧本的续集。

中国主张的方向清清楚楚:推动国际合作,加强机制建设,共享碎片监测数据和预警信息,提升全球碰撞预警能力,同时,国际社会可共同建立太空交通管理系统,维护太空飞行秩序。太空不是某一家的后花园,更不是超级大国甩烂账的垃圾桶。要想让子孙后代还有仰望星空的机会,让每一次卫星发射不必再为几十年前的糊涂账买单,大国得先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西福特留下的这笔账,是提醒,更是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