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个多世纪,人类再次迈出载人登月的重要一步。北京时间4月2日6时35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太空发射系统(SLS)火箭从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升空,执行“阿耳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任务。
2026年4月1日,美国航空航天局新一代登月火箭“太空发射系统”从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升空,执行“阿耳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飞行测试任务。这是美国自1972年以来首次载人飞向月球。(图/新华社)
这是自1972年“阿波罗计划”以来人类再度奔月。不过,“阿耳忒弥斯”计划实施过程中遇到的诸多波折,也令人们对美国提出的“2028年载人登月”存疑。“阿耳忒弥斯2号”将完成哪些任务?需要面对哪些挑战?记者昨天采访相关专家进行详解。
载人登月前的关键彩排
按照计划,4名宇航员将搭乘“猎户座”飞船飞往距离地球最远约45万公里的深空,绕月飞行10天后返回。期间,该任务将验证火箭、飞船及地面支持系统在载人状态下的可靠性,确认生命保障、通信等关键系统的深空适配能力,并演练轨道机动与应急处置流程。
“阿耳忒弥斯2号”航天员(图/NASA官网)
“这是美国载人登月前的一次关键彩排。”全国空间探测技术首席科学传播专家庞之浩介绍,2017年,NASA启动“阿耳忒弥斯”计划,提出重返月球、建立永久月球基地、开发月球资源,以此作为未来登陆火星的“跳板”。2022年底,“阿耳忒弥斯1号”已完成无人绕月试飞,对核心装备的基本性能进行了初步验证。而此次任务则是在真实载人条件下,对系统进行更严格、更全面的检验。核心目标在于验证SLS火箭与“猎户座”飞船的组合,能否安全地将宇航员送入月球轨道并顺利返回地球。
不过,从整体推进情况来看,这一计划进展并不顺利。庞之浩表示,“阿耳忒弥斯2号”此前已历经多次技术故障与发射窗口推迟。就在今年2月,NASA还对整个“阿耳忒弥斯”计划进行了全面重组:原定于2027年执行首次载人登月的“阿耳忒弥斯3号”被改为近地轨道测试任务;首次载人登月的使命则顺延给了最早2028年发射的“阿耳忒弥斯4号”。
真正的考验启航后才开始
对于“阿耳忒弥斯2号”而言,火箭成功升空只是第一步,更严峻的考验在深空。
上海市宇航学会资深航天科普专家陶建中在接受采访时指出,人能否在深空安全往返,是此次任务的核心挑战。
首要风险来自宇宙辐射。陶建中解释,与近地轨道相比,深空环境缺乏地球磁场保护,宇航员将直接暴露在更强的宇宙辐射之下。
其次是飞船生命保障系统是否能经受长时间考验。在约10天的密闭飞行中,氧气、水和食物的稳定供给至关重要。陶建中解释,氧气浓度、二氧化碳水平以及温湿度控制等指标,直接关系到宇航员的生命安全。此次发射后不久,“猎户座”飞船上唯一的厕所就出现故障,引发外界关注。陶建中认为,这虽然不属于关键风险,但排泄物处理本质上也是生命保障系统的一部分。
此外,飞船返回地球阶段的热防护能力同样备受关注。在“阿耳忒弥斯1号”任务中,“猎户座”飞船曾出现隔热材料异常烧蚀现象。而这次飞船将以每小时4万千米的速度重返地球大气层,隔热罩需承受逾2700℃的高温,这已相当于太阳表面温度的一半。“防热系统若不过关,飞船再入大气层时轻则受损,重则船毁人亡。”陶建中说。
2028年载人登月能否实现
为何美国在拥有历史成功经验的情况下,重返月球仍旧困难重重?在陶建中看来,这背后既有体制因素,也有工程体系的深层变化。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阿波罗计划”的实施是美国集中全国资源来推进的,而当前的“阿耳忒弥斯”计划则由政府与商业航天企业共同推动,其协调复杂程度显著提高。而波音、洛克希德·马丁等关键承包商,由于长期主导核心系统研制,使得研发生产成本高企、进度反复,亦成为制约任务推进的因素之一。
阿尔忒弥斯1号的猎户座飞船,防热大底出现异常烧蚀(图/NASA)
在此背景下,对于美国提出的“2028年实现载人登月”目标,业内普遍认为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相比之下,中国的载人登月工程则正按照阶段任务稳步推进。按照目前时间表,中国计划在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月。
根据神舟二十一号载人飞行任务新闻发布会上披露的信息,当前中国载人登月任务各项研制建设工作总体进展顺利:长征十号运载火箭、梦舟载人飞船、揽月着陆器、望宇登月服、探索载人月球车等飞行产品已完成初样阶段主要工作,科学研究与应用系统已完成各次飞行任务载荷方案设计工作,发射场、测控通信、着陆场等地面系统研制建设工作正加速推进。
陶建中还提到,我国空间站已实现较高水平的水和氧气循环利用,这一能力有望在未来深空探测中发挥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