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已然出现:以前美国靠不住,现在欧洲也有与俄方和谈的想法。
据参考消息网援引法媒报道,3月14日,比利时首相德韦弗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只有得到美方100%的支持,才有可能让俄方屈服,但现在来看这并不现实,所以欧洲只剩一条路可走:和俄罗斯达成“交易”。他还向布鲁塞尔发出警告,如果任由美国推动俄乌和谈并达成协议,这对欧洲来说将是一个非常糟糕的结局。

在比利时之前,马克龙也有类似表态。欧洲对俄罗斯态度出现变化的原因,目前来看主要有以下两个。
第一,回归现实。过去欧洲对俄政策具有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而并非完全基于现实,这就导致最终决策可能符合“政治正确”,但未必符合欧洲的整体利益。回过头来看,欧洲现在不得不从两个角度,审视过去的对俄政策是否正确。

一是过去对俄制裁效果到底如何,维持这些政策能不能让俄方屈服。无论欧洲是否愿意承认,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截至2026年2月份,欧盟已经累计通过了20轮对俄制裁方案,重点打压了俄罗斯的能源经济。
但从结果来看,除了第一年俄实际GDP增长率为-2.1%,往后几年的增长率都稳步上升。而哪怕是第一年,西方预估的制裁效果,也是让俄GDP暴跌10%以上,但这一目标远远没有达成。俄罗斯靠着在亚太地区开拓能源市场,有效对冲了西方制裁所带来的冲击,确保自身经济能够维系长期消耗战。
所以总的来说,美欧对俄制裁效果不是没有,但没有达到致命的地步,也就无法借此逼迫俄方在乌克兰问题上妥协。

二是欧洲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在冲突爆发前,俄欧经贸关系就呈现互相高度依赖的格局,所以对俄制裁本就是“七伤拳”。根据俄外交部去年12月出具的报告,欧盟对俄反制导致其总经济损失高达1.6万亿欧元。虽然数据出自俄方,但整体来看并非夸张。欧盟统计局给出的数据显示,2022—2025年期间,欧盟因俄乌冲突的出口损失为480亿欧元,德国经济研究所给出的数据显示,欧盟对俄制裁导致的能源溢价支出为2400亿欧元。此外,为了应对切断俄能源往来引发的通胀问题,欧盟发放的财政补贴高达1.2万亿欧元。所以俄方给出的1.6万亿欧元数据,不算夸大。
也就是说,欧盟自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仍然未能给俄方造成致命打击,莫斯科方面通过调整能源出口策略,有效缓和了欧盟制裁对其能源经济所带来的压力。欧盟继续维持加码,实际上意义也不大。

第二,美国靠不住。由于北约体系的存在,欧盟长期处于武备废弛的状态,难以独自撑起军援乌克兰的重任。拜登时期,欧盟还可以与美国协调,共同为乌军提供武器装备和情报支持。但特朗普“二进宫”后,美国对援乌兴趣不大。而且考虑到俄罗斯是核大国,美国对乌军援也不敢太激进。
更重要的是,比起让乌克兰赢得胜利,特朗普对如何从乌克兰身上获取利益,以及和俄罗斯缓和关系,以尽快从这场地缘冲突中抽身更感兴趣。比利时首相德韦弗在接受采访时也直言,有时候特朗普更亲近普京,而不是乌克兰。所以在欧盟看来,如果美方主导推动俄乌和谈,最终达成的协议更有可能对俄罗斯有利,而欧洲的利益诉求不会得到重视。

所以欧盟确实应该认清现实,“政治正确”不代表真正的正确,喊口号是没有意义的。而且和俄罗斯恢复接触,不代表对俄罗斯妥协让步,欧盟并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但问题在于,欧盟真的能够坐下来与俄罗斯心平气和地讨论乌克兰问题吗?
至少目前来看,还存在两大阻碍。一个是欧盟内部难以保持一致立场,东欧的波兰、立陶宛等国,对俄态度强硬,不乐见俄欧关系修复。另一个是俄欧利益诉求存在严重分歧,例如在为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方面,欧盟主张组建军队进驻乌克兰,这无异于乌克兰间接加入北约,显然是俄方所无法接受的。

所以现在欧盟要做的事,不仅是反思过往对俄政策是否切合实际,还要拿出务实的理念,以现实为基础,与俄方展开外交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