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不在老家过年、第一次不用胶水贴春联……对于鹿邑县赵村乡小赵村65岁的村民老赵来说，刚刚过去的这个春节让他有了不少新鲜的感觉。

老赵的儿子赵今雷做建材生意，已经在郑州市买房安家。以前每到年关，赵今雷一家三口都会驱车返乡。“那些年，春节回老家和父母团聚、走亲访友，几乎是‘单选题’。”2月22日，正月初六，赵今雷告诉记者，今年春节前，身边一些朋友计划将父母接到身边过年，让他也动了类似的念头。

面对儿子的提议，老赵和老伴也乐得过个“不一样”的年。“这两年，‘反向’团圆越来越多。今年春节，村里有一半年轻人将父母接到了外地过年。我们也算是赶一赶潮流。”老赵笑言。2月13日，收拾停当，他们便赶到了郑州。

“年前不用再守着灶台烟熏火燎，省时又省力。”轻松，是老赵这次过年最大的感受，“过去，备年货是重头戏，提前好几天就开始蒸馍，还要炸鸡块、鱼块和丸子，忙得不亦乐乎。”老赵说，如今要么去饭店、超市买一些现成的花馍和熟食，“少而精，不需要囤太多”；要么在手机下单，“没想到大过年的，还有很多外卖员穿梭在大街小巷，真的谢谢他们”。

除夕中午，看着念中学的孙女将网购的磁吸式春联认认真真地贴在门上，因为春联的文字内容没那么传统，还配有马的卡通形象，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年轻人会玩儿，更追求体验感。”赵今雷说。

少了些鞭炮的喧嚣，老赵在除夕夜睡得格外香甜。大年初一一大早，他就打开手机，忙着与亲戚朋友视频通话、互道新春祝福，还为一些晚辈发了压岁红包。在一些家族微信群里，大家伙儿也聊得火热。“小时候的除夕夜，一家人吃完晚饭会一直等到零点，等村里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许多小孩就结伴到各家各户为长辈拜年。”老赵回忆，接下来的走亲戚也差不多要十来天，每家都要聊半天，多数时候还会留下吃饭。“如今打卡式拜年、云拜年成了主流，但年味儿只是‘变’了形式，并没有‘淡’。”在老赵看来，新技术的出现让亲情交流变得便捷多了，更加灵活多元。

“一些东西会在几代人的心里扎根，不会随着时光流逝而改变。”赵今雷说。大年初一的早饭，老赵特意按照老家的风俗为一家人准备了素扁食，还用菠菜、胡萝卜、粉条、藕片等食材调出一大盘“合菜”。“一口下去，童年的味道就全回来了，这是忘不掉的。”赵今雷说。

“随着时代发展，年俗正在不断迭代出‘新花样’和‘新态度’。”一位受访的民俗专家表示，过年方式变化的背后，是人们对团圆的向往、对亲情的珍视和对文化的传承，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并没有改变。

郑州记忆·油化厂创意园、亳都·新象、阜民里……每天下午，老赵一家人都会出门游玩，所到之处无不热闹非凡。孙女也总是被这些景区的非遗市集吸引，在摊位前挑选琳琅满目的文创产品，半天也不肯走。“这可比老家热闹。”老赵说。

和很多人青睐“周边短途游”一样，老赵也想去开封、巩义等地逛逛，但在导航上看着有些地方拥堵的“红线”后，老赵还是决定不去了，“明年春节，我们老两口还会来，到那时再弥补遗憾吧！”

（河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赵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