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 AI 通常会带来，而过于“热情”的聊天机器人会让所有人反感，所以如果一部关于 AI 的电影不是你的娱乐首选，自然也可以理解。不过十多年前的科幻电影《机械姬》（Ex Machina）或许值得一看。这部亚历克斯·加兰在 2014 年执导的电影，讲述了一个男人测试 AI 是否具有人类情感的故事。

科技公司员工卡莱布·史密斯（多姆纳尔·格里森饰）赢得了公司内部竞赛，得以与神秘而富有远见的首席执行官内森·巴特曼（奥斯卡·伊萨克饰）见面。内森居住在荒野深处偏僻宅邸。卡莱布抵达后不久，内森便明确表示，他被带到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简单的会面。他交给卡莱布一项更重要任务：对新型机器人艾娃（艾丽西亚·维坎德饰）进行图灵测试。

图灵测试是由英国计算机学家艾伦·图灵于 1950 年提出的一项真实实验。实验中，测试者会与两位未露面的回应者进行书面对话。其中一名受访者是人类，另一位是机器。如果测试者无法分辨哪位受访者是机器，则机器通过测试。

影片中，这一测试被稍作改动，只设定了一位回应者——艾娃。卡莱布隔着玻璃与她进行了长时间对话。尽管从艾娃那清晰可见的机器部件就能明显看出她是机器人，但内森解释说，要是艾娃能在外表有缺陷的情况下，成功让卡莱布相信她拥有人类的情感和智慧，那么就算她通过测试。

卡莱布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测试，期间进行了一系列对话。在此期间，他不仅确信艾娃是人，还开始对她产生爱慕之情。这些交谈场景与卡莱布和内森的对话交织在一起，内森表现得反复无常，有时甚至残忍无情。

由于故事发生在内森的庄园里（大部分区域对卡莱布来说是禁区），加上演员阵容精简，场景也大多是两人对话，《机械姬》几乎像是一部舞台剧，但这不应是吓退任何观众的理由。电脑会发生故障，庄园不时毫无预警进入封锁状态，这种封闭环境困住卡莱布，观众也感同身受。与此同时，内森被塑造成一位古怪的亿万富翁，艾萨克的表演也引人入胜；你永远无法确定他是否在和卡莱布玩心理游戏。

影片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剧情线发生在卡莱布和艾娃之间，这段感情发展得细腻且缓慢，让卡莱布萌生的情愫显得合情合理。在前期交谈中，他像一位充满好奇心的尽责员工一样执行测试。另一方面，艾娃身上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却又有几分娇媚，当她与人交谈时，总会深情地凝视对方眼睛，这一举动更增添了她的魅力。最终，卡莱布对艾娃产生了爱慕之情，并萌生了保护欲，让她免受科技产品终将面临的命运：变得过时，最终被新型号取代。

影片中，艾娃的角色塑造离不开出色的特效工作。她拥有美丽女性的面容以及通常裸露的曼妙身姿，这些都是吸引卡莱布的关键所在。她无疑是机器人，有着透明框架和发光金属骨骼结构。特效天衣无缝，也是该片荣获当年奥斯卡最佳视效奖之原因。

本片特效一流，艾娃躯体的透明效果非常惊艳。

然而，饰演艾娃的演员却相对被忽视了。

尽管艾娃身上多处部位通过特效制作而来，但她并非像漫威和《星球大战》中一众生物那般，是一个完全由 CGI 渲染而成的动作捕捉角色。维坎德（知名作《丹麦女孩》）亲自饰演艾娃，艾娃的脸即是她。维坎德与格里森同台演出，彼此之间建立了联系。

她将艾娃演绎得善良、安静且充满好奇心，但艾娃身上仍然有一种空洞、僵硬和疏离的气质。这种角色与真人之间的隔阂，有点像那些动作捕捉电脑特效角色，你永远无法像对真人那样与她们建立真正连结。如果换成真人角色，这或许会是灾难性的，但在这里，一切都刻意为之，而且恰到好处。维坎德完全融入了角色，让你丝毫不会怀疑她就是个机器人。

在某种程度上，虽然电影讲述的是卡莱布证明艾娃具有人性的故事，但维坎德却向观众证明了艾娃确实是个机器人，以至于人们很容易忽视她表演的复杂性。

回到开篇提到的生成式 AI，如今诸如 Seedance 这样的产品已经能“拍”出不错的内容，那么以后这类科幻特效大电影是不是就没有存在必要了？我觉得不是。就算 AI 可以帮助生成非常逼真的电影场景、特效细节，甚至是“演员”的表情等等，但个人认为，真人演员的整体演绎无可取代——就拿《机械姬》举例，维坎德把艾娃演成让你相信她是机器人的那种无法言语之感，是当前 AI 所不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