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首席评论员 与归

临近春节，UU跑腿推出“代拜年”服务，其中的“代磕头套餐”引发争议。该服务声称，“代磕头行礼是为表达孝心的传统仪式，只针对长辈、老年人”。从其页面可以看到，“代拜年”服务价格199元到299元不等，“代磕头”2小时收费999元。

此事迅速引发“孝心能否外包”的争论，还有人将其称为“赛博尽孝”，好不热闹。不过，2月11日，UU跑腿发布情况说明，将引发争议的服务项目予以下架；对于下架导致无法履约的订单，将予以三倍金额补偿，原路退还。

说实话，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在花几百上千元买这种服务？仅从字面意义去联想实际场景，都能看出这是一种“伪服务”：如果真的想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长辈亲人磕头拜年，难道不可以打个视频通话，自己对着镜头隔空完成吗？何必多此一举请人代行？

正如有网友所说，“999元直接送给家人不好吗？”这也让人很难不去怀疑，“代磕头”是否只是个营销噱头？是出于真实的需求，还是有某种配合性的表演？

近年来，随着互联网场景应用愈发深入大众生活，诸如电子红包、电子爆竹等早已十分流行。应当说，这些虚拟产品满足了一定的客观需求，比如它们更加环保、便利。与此同时，拜年的形式也愈发丰富，从短信拜年到微信拜年再到视频拜年，方便了很多不能回家过年的人。

但是，“代磕头”“代拜年”就有些哗众取宠了。这让人想起某个小品里的情节：一对情侣吵架，让跑腿的来回送对方一个耳光，或是一个亲吻。但那只是段子。

不是什么情感和仪式都可以“外包”，也不是所有的节日或习俗都可以“蹭卖”。说白了，这种所谓的服务，是噱头大于实际，不排除营销炒作的嫌疑。营销也要有边界，噱头终究要碰头。及时下架相关服务，才是明智的。

话说回来，这种服务引发争议、上了热搜，在客观上也构成了一种提醒：过年，还是要能回尽回。不管是自己放假后匆匆赶往老家，还是将父母亲人接到身边，重要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

“过年”之所以和“回家”组成中国人最熟悉的词汇，某种程度上可以讲，就是因为回家的不可替代性。中国的很多节日都讲究一家人团圆，春节尤甚。

赛博空间再强大，终究替代不了现实中的团圆。回到老家，在同一片屋顶下和亲人们欢聚一堂，握一握老人青筋虬结的手，捏一捏孩子红彤彤的脸蛋，那掀起锅盖冒出来的热气与香味直往鼻孔里钻……这些身体和心理上的感受，都是赛博科技无法提供的。

在没有网络和电话的年代，古人的相思之情靠书信来缓解。一句“见字如晤”，其实不只是客套话，它的言外之意是：不如见一面。如果能够直接晤面，又何苦将思念转换成文字，再翻译给远方的亲人呢？

如今，哪怕有了无处不在的互联网，道理还是一样：年味可以渗入赛博空间，但赛博空间永远不该替代“面对面”的亲近感、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