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媒体注意到，老年人总被手机弹窗广告“数字霸凌”。一些老年人常常点击写有“内存不足”“病毒威胁”等信息的弹窗，然后他们的手机就被安装了好几个手机管家、清理大师等应用。

短视频、免费小说、小游戏、天气预报……老年人高频使用的很多应用总是弹出怎么点都关不掉的弹窗：有的需要去精准发现微小的关闭按钮，有的故意延迟显示跳过选项。

这些设计对于视力减弱、手指没那么灵活的老年群体来说，的确构成了操作难点。部分老人面对这类弹窗束手无策，被迫接受倒计时强制下载、默认勾选条款，甚至被诱导支付费用或跳转至虚假投资平台遭受财产损失。

截至2025年6月，我国60岁及以上网民已达1.61亿。中国的银发族正展现出强大的网络适应能力和对数字生活的热情。《2024年移动互联网应用适老化现状与创新趋势》报告显示，接近30%的App在“长辈模式”中存在广告或营销性内容。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随着智能手机在老年群体中普及，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对智能生活缺乏“安全感”。专门针对老年人的“算计”，在一些老年人使用高频应用中成为潜规则。这种“算计”利用老年人信息甄别能力相对较弱、数字素养不足的短板，将他们的注意力和信任直接变现。

其实，老年人面临的数字困境是技术公平在养老适老方面的现实写照：技术的红利并没有真正公平地惠及每一个群体。这不仅关乎使用体验，更涉及消费安全、社会心理、数字信任等多重领域。保障老年人畅游数字世界，不只是需要教会他们怎么用，更重要的是以适老化作为设计原点，帮助他们防控风险，安全上网。

监管层面已经采取行动。工信部于2021年1月起实行“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首批推动对8大类115家网站、6大类43个App进行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2025年7月，市场监管总局印发《广告法适用问题执法指南》，浙江省发布全国首个《互联网互动广告和宣传风控法务指引》，要求互动广告必须确保“一键关闭”。

然而，应用的适老化改造依然任重而道远。观察市面上多数APP的“适老模式”“长辈模式”，它们多数停留在字体放大、声音放大、页面简化等表层的优化。从治理角度看，也需要更多有温度的解决方案。

银发人群在智能设备的使用上，需要的不只是听觉、视觉的放大和适配，更渴求交互友好、流程简化、风险可控的使用体验。而其中的根本，在于重塑技术产品的价值取向——当一些应用设计追求的只剩下用户停留时长和转化率时，社会责任便成了空谈。

技术的发展应该是温暖的、向善的。让老年人更从容地融入智能生活，让银发群体真正地跨越数字鸿沟，这不仅是商业伦理包容性的发展选择，更是社会进步的度量衡。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 常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