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日本自卫队军衔可能改为旧日军时期的称呼后，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特高课”也要回来了。

12月4日，日媒《经济新闻》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称，高市早苗政府计划在明年7月成立一个新的情报机构——“日本国家情报局”。自民党最快将在下届国会会议上启动成立该部门的立法程序。

对此，有国内媒体将日方这一动向解读为高市早苗旨在借“成立国家情报局”打造“安保强人”或“政治强人”的形象——这个说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并不全面。

路透社选的这张照片非常微妙

事实上，“成立日本国家情报局”并非高市早苗的突发奇想，而是日本右翼的一贯主张——早在2022年石破茂就曾宣称，日本“需要一个这样的情报部门”，建立类似机构的事宜“迫在眉睫”。

今年10月，自民党与维新会达成合作后，“成立国家情报局”被正式写入两党的合作纲领，因此高市早苗目前的行动不过是按部就班地兑现执政联盟的承诺。

当然，要理解“国家情报局”为何会被视为“对日本现行体制的重塑”，我们首先需要了解战后日本情报体系的现状。

2022年石破茂提议设立日本国家情报局

日本的情报收集与分析能力并非匮乏，而是呈现出一种“去中心化”和“弱权威”的特征——拥有情报收集和分析职能的机构分散在内阁情报调查室、外务省国际情报局、防卫省情报本部、法务省公安调查厅及警察厅国际犯罪调查局等多个部门。

尽管这些部门在理论上存在合作机制，但实际上只有在发生重大事件时才会进行联合分析，难以实现情报的高效整合与共享。

虽然之后日本又成立了获取各部门情报的国家安全保障局，但该机构的职能更侧重于政策建议，缺乏统一指挥与协调权限。

而日本之所以长期维持这种分散式情报搜集与分析机制，根本原因是受到战后体制的限制。

然而这些间谍在海外落网后，日本政府往往“见死不救”

在二战前及战争期间，日本曾建立了多个情报机构，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特别高等警察”，即所谓的“特高课”，这些部门成为日本军国主义对内实行恐怖统治、对外进行侵略帮凶的象征，在战后遭到了清算。

冷战期间，美国虽然默许日本重建情报机构，但为了便于控制并防止“特高课”死灰复燃，美国坚持要求日本政府分散授权、各部门相互制衡，日本情报体系就此形成了这种碎片化、去中心化结构。

当然，日本也不是没有尝试整合过这些情报机构，但此类提议屡屡受挫，比如上世纪50年代时任首相吉田茂曾试探建立日本版中情局，但因国内抗议和各部门争权而未能完全实现，最终仅成立了内阁总理大臣官房调查室，即后来的内阁情报调查室。

目前日本情报部门的体系架构

但在这之后，日本仍未放弃对情报机构的整合，只不过转向了一种缓慢的渐进模式，就像日本在修宪和军事扩张方面的日拱一卒，一点点撬开战后体制对日本军事、情报能力的限制。

因此，高市早苗政府再度提议成立情报局，绝不能简单地视为日本情报机构的重组，而是日本政治右倾化与安全战略激进化的反映之一。

历史上，以“特高课”为代表的特务机关就曾充当了日本军国主义者对外侵略扩张的工具，如今高市早苗以“改革”之名重组国内情报机构，势必会给亚太地区带来安全风险。

对于曾深受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之害的周边邻国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