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日前态度突变，称在欧盟的支持下，乌克兰有能力通过战斗夺回所有领土。此番言论引来外界猜测。彭博社9月25日发表了一篇题为《乌克兰如今是欧洲最强大的盟友》的文章称，特朗普态度180度大转弯，让这乌克兰和欧洲不得不独自对抗俄罗斯总统普京。文章作者是彭博社的专栏作家马克·尚皮永（Marc Champion）。

文章称，当特朗普本周突然坚称基辅能够在欧洲的支持下收复所有被俄罗斯占领的领土时，“美国退出”或许是理解他在乌克兰问题上态度突然转变的最简单方式。这没什么值得庆祝的。这标志着特朗普被说服重新让美国参与乌克兰防务的任何希望都破灭了。然而，这并没有改变任何地面现实，如果处理得当，这反而能带来一些有益的明确性。

特朗普的决定应该被解读为，他只不过是在试图确保自己放弃基辅后发生的一切不会反噬到自己身上。毕竟，如果真如他所说，乌克兰和欧洲强大到足以独自击败俄罗斯，那么失败又怎么能怪他呢？

特朗普很久以前就撤回了对乌克兰的大部分援助，使美国成为这场自1945年以来欧洲最大规模征服战争的旁观者和军火商。这固然糟糕，但在他决定退出之前发生的事情更糟糕，因为普京把这位美国第47任总统当作了靶子。俄罗斯以牺牲乌克兰和北约为代价获得了巨额利益，却没有做出任何让步。

特朗普认可了普京对战争的虚假叙事，包括谁该负责以及战争为何延续。他未经谈判就宣布乌克兰永远不能加入北约。他削减了对基辅的资金和军事援助，并短暂切断了其情报获取渠道。在处于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的基辅部队暂时“失明”时，普京得以将他们赶回去，抹去了乌克兰人付出巨大代价才赢得的又一个潜在谈判筹码。特朗普甚至为普京在阿拉斯加铺设了红毯峰会。

对普京来说，风险在于，在这一切之后拒绝特朗普可能会招致报复性的反击。但他无需担心。现在看来很清楚，克里姆林宫将不会付出任何代价，除了遭到几句口头侮辱。

美国这种非同寻常的屈服只会让普京更加胆大妄为，俄罗斯入侵北约领空的次数日益增多就是明证。特朗普鼓励其他北约成员国击落任何此类飞机，或许是阻止局势进一步升级的明智之举，前提是他明确表示美国将坚定支持这些国家面对任何后果。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然而，基辅可以从特朗普在联合国的表现中汲取一些积极的东西，因为他对普京的讨好——这对欧洲和乌克兰来说都是灾难性的——现在已经结束。双方至少可以希望不再出现背叛行为，并可以开始制定一项仅依赖自身资源的战略。无论目前看来多么渺茫，欧洲领导人、美国国会共和党人或双方合作迫使特朗普惩罚普京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但任何人都不应该将这一点纳入对未来的盘算之中。

有几个结论值得得出或加倍重视。首先，欧洲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充分利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否则，填补特朗普退出而留下的资金缺口在政治上将是不可能的。目前已经有了一个可行的计划，而且现在看来，采取行动的势头正在增强，德国是最新一个原则上表示支持的国家。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的退出决定应该让人们认识到，欧洲在防御普京领导下的俄罗斯时，美国不再是可以依赖的最强大的军事盟友。如今，这个伙伴是乌克兰，它拥有超过70万名军人，以及全球规模最大、最具创新性的无人机产业，能够实时适应俄罗斯的反制措施，因为两国都面临着一种面目全非的战争形式。

乌克兰拥有欧洲缺乏的、性价比高的武器生产能力。它拥有欧洲大部分地区同样缺乏的战斗意愿，因为几十年来，欧洲各国一直认为，国家间争端应该由法律而非枪支来解决。北约难以低成本、高效地应对俄罗斯无人机入侵波兰、罗马尼亚和丹麦领空，这清楚地表明，北约尚未具备应对俄罗斯这种威胁的能力。

不确定乌克兰能否在没有美国的情况下取胜，更不用说收复其全部领土了。没有人能确定。但前景也并非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绝望。俄罗斯为占领乌克兰的每一平方英里领土付出的鲜血和财富代价并非永远可持续。

国防一体化并不需要派遣欧洲军队加入乌克兰的前线部队。乌克兰和欧洲仍然需要美国的爱国者导弹、情报收集和其他只有美国才能提供的防御硬件，更不用说它的核保护伞了。“离婚”是无法承受的，而用奉承来奖励特朗普背叛的需要将持续有增无减。

欧洲必须改变对乌克兰的态度，不再将其视为武器供应国和消费者。欧洲的军火工业需要与乌克兰接轨，尤其是在无人机领域，以及基辅制造商从前线获得的实时反馈，以便不断调整。否则，法国或德国制造的无人机在生产和部署时就会过时。这种情况已经开始发生，英国、丹麦和其他一些国家正在与乌克兰发展无人机制造合作伙伴关系，但这一进程需要加速、深化并获得公众的广泛理解。

特朗普在联合国的表现明确了两个事实：第一，普京无意以任何条件停止这场战争，除非乌克兰和我们过去35年来所熟知的欧洲屈服。第二，欧洲不能指望这位美国总统会关心此事。